1997年，薛杨带着父亲给的2000元美元开始了留学生涯。当时一年的学费大概需1.5万美元，为了减少学费的支出，薛杨每天都要学习十六七个小时，将两年的学分一年就修完了。为了支付学费和生活费，薛杨和大多数中国留学生一样，要打工赚学费。他的学费，1/3靠家里，1/3靠自己打工，1/3靠奖学金。刚去美国的半年，学校还没开学，薛杨边上语言学校边打工。为了能更好地锻炼自己，更多的了解美国人，他没有去唐人街饭店洗盘子，而是选择到一家电脑公司组装电脑，每个月有1000美元的收入。他用两天的时间学会了组装电脑，便辞了工。他认为这种简单的重复劳动，对自己没有任何提高。最后，他选择了走街串巷卖盆景，每天有300美元的收入，这份工他一干就是4个月。他一天要走300家商铺推销盆景。薛杨说，卖盆景锻炼了他的销售能力，让他接触到了不同人种的不同文化。为了更好的推销盆景，他上图书馆查询有关盆景文化的知识，通过推销，既锻炼了口语又结交了许多朋友。更重要的是，这段经历练就了他不屈不挠的精神，让他积累了许多人际交往的经验，这在他今后的创业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说：“许多人都说我们这代留学生是在‘洋插队’，没有不打工的。我们的头上已没有了可以炫耀的光环，拥有的财富就是挫折，恰恰是这段国内学生无法体会到的经历塑造了我们这代人的坚韧不拔。在美国的7年里，我体会最深的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记者手记：在这批“海归”身上，记者看到更多的是自立、自信、阳光、坚韧、理性、创新意识。上世纪90年代，开始了中国一个新的留学热潮。一些国内名校的高材生纷纷出国深造，或考取全额奖学金，或半工半读。他们怀揣着无数的幻想和希冀求学异国，为的是开阔自己的见识，接受国外文化和文明。90年代初的留学生大都是因为学习优秀留学出国，毕业后又在所在国工作过一段时间，对西方企业的文化和管理模式有一定的理解，素质好，归国后都是高薪。随着祖国的强大，随着中国加入WTO，1997年-2000年，大批留学生归国，“海归”由此得名。“海归”，代表着高学历，洋背景，回国便受到各大企、事业单位的追捧，成为中国迅速崛起的“中产阶层”。
千禧年前后：“中介”出去的低龄留学一代
2000年前后，留学生数量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小。留学成为产业。出国留学不用“考”出去，而是父母花钱“送”出去。留学的目的也“丰富”起来，很多都是因孩子在国内“不省心”或考学无望而被父母送出国去，或为了换换环境，或为了闯荡锻炼，但部分“海归”孩子的前途似乎并不像父母送他们出去时设计得那么美好。
哈尔滨某地产商的女儿在英国念高中，她与父亲用的是一张子母卡。她先买了台“宝马”，开着“宝马”到学校报到。和她一起的许多小留学生家境都很富裕，他们之间不是比谁的学分多，谁的英语棒，而是比谁护照上的戳多。春秋两季，他们都要结伴到香港购物。除了家境富裕的家庭外，哈尔滨还有一大批工薪层父母为了让孩子出国镀金不惜砸锅卖铁。
记者手记：经济水平的提高，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出国留学。在许多国家，吸引留学生已成为一种产业，入学条件宽松，造成“海归”良莠不齐。自立自强的留学生虽不在少数，但有些小“海归”缺少真才实学，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给“海归”的价值大打折扣。“NEET”族成为“小海归”(低龄留学生)的代名词。“NEET”是“Not in Education Employmentor Trainning”的英文缩写，意思是既没有正式工作，也没在学校里上学，更没有去接受职业技能培训，必须依靠家人为生的青年人。现在有相当一批“小海归”在父母付出了大量金钱对其培养后，却甘心在家里过着“NEET”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