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尽量改变自己来适应他们。在工作上,我是十分坚持我的方针。在两年内我完成了两个向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申报的项目。也因为这个成就,后来我回美后很快的就找到工作了。然而,当我们拿到美国FDA批文的当天,我就被要求降薪续合同。我十分坚决的拒绝了。就这样我又回到美国了。
在国内的一段日子,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做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过着和大家相同的日子。
我不浪费,自己上市场买菜,做饭。除了少有的应酬我的生活是十分充裕的。每年也回来出差,说实在日子是好过的。也许是我的年纪比他们都大个十几岁。而且我是在台湾长大,虽然我出生在大陆。因此我们可以说是在一个十分不同的环境中成长的。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这批人都在美国呆过十年以上,总该受一点西方的礼数吧。不然,你就明白为甚麽他们在美国混不下去的原因了。在学术上,他们的底子很差。但是每个人都还拥有博士头衔。我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学位是如何拿到的。我曾经请教我们里面的同事一个很简单的有机合成问题。结果答案是给了我一大堆参考资料。我要的是简单的答案而所得到的是参考文献。这就是我们人人尊敬的人物。有时真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们一翻,老老实实做人,待人,不必人前人后,象个衣冠禽兽,随时随地,给我们那些可爱的国内小朋友们小鞋穿。
让我最怀念也最不放心的还是我们的那些助理小朋友们。他们每天认真的工作,但是所得微不足道的报偿,时常令我心疼不已。我一天的酬劳远远超过他们一个月的所得。到了加薪的时候为了为属下争取区区的几十元,我曾被我们的那个泼妇老板臭训一顿。并说我想把公司搞垮。我们这个公司不小,在香港,大老板还是一个大慈善家呢。可怜,他如果知道我们这个单位是如此的苛待员工,他的慈善事业是否应该从我们这个单位开始? 我的哪个领导一天到晚目中无人。对下属待之如畜类。好象是她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才给你工作。每天对员工的压榨,不在话下。逢年过节,我们这些干部们忙的鸡飞狗跳的安排送礼。我的置之不理,也是促成我走路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更丑陋的我就不提了。最令我愤怒的是我们一些后勤的员工经理,这些都是国内的干部,仗势欺人。想想,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为了讨好主子,自己作起事来就没有立场了。我虽然愤怒,但是想想,他们也是满可怜的一群侥幸生存者啊。
我有点诧异,当初她会用高薪聘我。后来看来,也就是利用我的专长,达到向美国申报药物的目的。她自己也说,没有我,他们是没有办法拿到批文的。拿批文的目的就是要上市。结果后来真的在国外上市了。我为我的成就感到骄傲,我也为他们的心机感到恶心。她曾经不止一次的说,就是要上市,等到她拿到钱,立马走路。她是没有兴趣跟香港那一批人干的。殊不知她自己的分量有多少。目前她人还在,显然钱还没有拿到。即使钱拿到了,她又能走到那里呢。更何况公司实在对他不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