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城里有很多牙医。而我独独只知道两个。一个是拔牙的,一个是补牙的。不需要记那么多,能办事的就好,这样干脆利落。
我终于决定让自己伤残3级的一颗衰牙过过退休的好日子。我一个月前就预约了那个补牙能者DR·V,可是这位实在是太忙了,居然一个补牙的预约给我排到今天,好在最近苏黎世天气比较凉,我的火气也不怎么大,一个月拖下来,这颗牙也真的争气,从没疼过。好不容易到了日子,我早上匆匆地吃了点瑞士小饼干就去补牙了。
DR·V的诊所是跟其它两位医生合开的,就在寸土寸金的火车站大街的一条分枝上。据说能在这条街上开诊所的牙医年薪都有近百万,也不知道此话是真是假。不过在瑞士看牙齿费用巨贵是出了名的,所以说牙医是百万富翁,我信。瑞士人都有“牙齿情节”,德语区的瑞士人不像法语区的人那样讲究穿衣戴帽,可是对牙齿却是极端重视的,大笔的银子砸下去砸出一口整齐漂亮的白牙,看上去确实令人喜欢。
进诊所,报上自家姓名,等。
等的地方不大,皮沙发,墙上挂着些抽象画,有着想象的天真。
我没事拿出DC开始小小乱拍,边上坐着位老太太,一直奇怪地看着我。哈哈,要换作是一人坐我边上也这样乱拍,我也肯定会狠狠瞧上一番的。看吧看吧,今个儿我是随人看了。
到我的时候有一漂亮的金发女郎领我去诊室,在我胸前寄上两围带带,拍我牙齿X光,然后让我自己先躺在那张满目都是剪子,钻子的椅子上等DR·V。
等啊等,好漫长好无聊。偶有趁机拍PP了……过了好一阵子,瘦瘦的DR·V拿着我的牙片总算来了。一见我从椅子上起来,他先乐上一番,然后开心地说:“你那颗牙估计是保不住了。”
我狂晕,拔牙?我的第一感觉是,我亏了,拔牙完了我不能吃阿!我今天早上应该最起码再煎上两荷包蛋喝上一桶牛奶,完了还得酸奶水果的伺候。谁知晚了!
垂死挣扎一番我问是否真的没挽回余地。答案是斩钉截铁的NO !
随后的一切顺利成章,我亲爱的伤兵牙齿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我,我缠绵地目送了它最后一程,为什么是缠绵,因为我没机会对它说任何告别的话,只能眼神相送。为什么说没机会说话,因为DR·V狠狠地为我扎了4次麻醉,直到我觉得那半边脸不属于我为止,我一想说话那脸就跟抽筋似的吓死个人……几个月前,我觉得肩后面有个地方不舒服,不经意间就会去挠一挠,挠过了就疼,让老公看看是怎么回事,老公告诉我那里长了个黑痣,并说如果对它有感觉就应该去医院做掉。因他一直在医学院里做癌症研究,对身上起变化的东西十分敏感。
我没当回事儿。前些日子他说那个黑痣看着好像长大了,我听了心里也不由的忐忑起来。问老公给医生诊所打电话预约时怎样讲这个病比较专业,他告诉了我一个词,从没有听说过,就记了下来
第二天给家庭医生诊所打电话,说了那个词,接电话的人马上建议我直接去看皮肤科,我说还是先让家庭医生看看吧。
记得以前老公也去掉过一个痣,我当时在场看着,那个家庭医生用一个细细的烙铁丝“滋,滋”地几下给痣烫掉了,冒了几缕白烟而已,简单的很。
我的家庭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说是一种典型的***,让我到皮肤科去做掉它。我请她给我做,这样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可她说这种黑痣她做不了。
看样子还真有几分严重性。
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到柜台前请护士给我预约皮肤科,对方的护士说要到两个月后才有空档。帮我打电话的护士问我是否紧急,医生诊断的是什么病,我根本没记住医生说的病名,倒是记得老公教我的那个词,这会子就用上了。
对方护士一听,马上给我约到两天后。
我很好奇老公告诉我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怎么像有魔法一样,预约的时间一下子提前这么多。找出医学字典一查,原来是黑色素癌,皮肤癌里最可怕的一种,得了一般就没救了。
唉!我这不是在自己咒自己嘛!或者说是老公在咒我??
皮肤科就在老公工作的那个医院里的一栋楼里。到了约定的时间先去接上老公,由他看着孩子,我去看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