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体一直很健康,很少与医和药打交道。平时头疼脑热小毛病,吃点中成药准见效。对西医的亲密接触是由于孩子们的到来。
当我的第一个儿子到来时,怎样养育他可是难坏了我们。儿子的医生大概看我们是从外国来的,出院时一再强调美国儿医协会(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提倡的婴儿一定要趴在床上睡的做法,我们也看到美国朋友和邻居的孩子大多都是趴在床上睡的,但我们对西医实在是缺乏信心。
回家的第一天,我们按照国内的做法,把婴儿包得严严实实。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哭声就没断。我们没办法,只得把他的医生从梦中惊醒。
那天恰好是圣诞节。美国的儿科医生还是很负责的,随叫随应,节日也是如此。原来是儿子出汗过多,脱水了。 儿子喝足了维持电解质的溶液后终于在我怀中睡着了,可我还在发愁是让他趴在床上睡还是躺在床上睡。
丈夫说,这有什么难,学的知识哪里去了?“观察!”丈夫一声令下。接连几天,我整天整夜地守着儿子观察分析,把他翻过来覆过去地倒腾着。最后终于得出结论——还是躺在床上安全。
接着我们开始说谎话。每两个星期给儿子体检时,我们告诉他的医生,是按要求趴在床上睡的。不是我们不敢为真理而斗争,而是我们知道美国法律对家长们太较劲。闹不好,孩子被他们收去了,又是一场灾难。
当我们的女儿出生时,我们就觉得养孩子容易了些。因为美国婴儿的猝死率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学习别国的先进经验。美国儿医协会已经修改了他们的文件,开始建议婴儿躺在床上睡,并发起了一个叫作“躺着睡”的运动(“Back to Sleep Campaign”)。
第一次和西医过招,我赢得并不轻松。
儿子6岁时重感冒发高烧,一连吃了好几天的退烧药(Tylenol),还是不见好转。此前他也发过烧,但好像从未那么严重。那次烧起来没办法,我和丈夫用老办法轮流用毛巾蘸湿拭擦儿子的前额和四肢,以此来给儿子降温。
药吃完后,我带孩子见医生,想要点有效的退烧药。可是孩子的医生听完我的诉说后,摊开手,耸了耸肩,告诉我,他们没有那样“有效”的药。那表情好像是批评我对医药常识太无知了。
我生气了,不愿再看儿子受难。把孩子带回家后,我跑遍了城里所有的中国食品店,买来了最好的红糖和最老的生姜,回家给儿子煮了碗姜汤,半骗半逼让他趁热喝下去,然后让他蒙上厚被子睡大觉。一觉醒来,烧退了,病好了。孩子们不会装病,他醒来就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那姜汤的威力大概是太大,以至于儿子再也不吃姜了。每次吃饭时,他都把菜里的姜挑出来,就是不小心吃到嘴里,他也要吐出来,而且连病也给吓走了,快10年了,他再没发过高烧。
第二次与西医过招,大获全胜!
我这里无意比较和评价西医中医的利弊,只是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明,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点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