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美国医生,自己心里要有点儿底。听完他们的话,往浅里想,把病情说重点儿,不耽误事儿;往深里琢磨,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吓死人不偿命,就算派上用场了。
说美国医生都爱扩大事态的严重性,有以偏概全之嫌,但我所遇到的是一个赛一个的邪乎!
当年我在马里兰州安营扎寨时,有年冬天因老是浑身发懒,而被丈夫和儿子给弄到一美国人开设的诊所里了。经黑人医生这么一听,那么一诊,一口咬定:我得肺结核了。
肺结核症状:(一)易倦、乏力、食欲不振和体重减轻;(二)反复发作或迁延不愈的“伤风”、“感冒”;(三)咳嗽、咯痰持续两周以上;(四)痰中带血丝或咯血;(五)长期低热。我强调自己不是,因五大原由,四个半都跟我不沾边,哪来的什么肺结核呀!然因我的证实敌不过黑人兄弟的医生执照,无奈何,我只好遵从他的安排,到一家专门治疗肺病的医院里去做彻头彻尾的大检查。
在等结果的日子里,我不敢跟他父子一桌吃饭;不敢共享一锅热汤;不敢面对面跟他们说话,到最后,他们一回来,我恨不得弄一口罩罩着自己的嘴。到了最后的最后,X光片上清晰地显示出:肺部清亮。
搬进印第安纳州,又被美国医生邪乎了好几回。
斜对门住着两个白人,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出日落中,老美和老中由全生向半生不熟演进了。1999年初秋的一个霞浸黄昏时,他夫妻二人礼貌万分地向我靠近了。正在花圃里瞎忙活的我,赶紧停下手边的活儿,和颜悦色地跟他们哈了一个喽。接下来彼此开始互报姓名,那位女士说,她特喜欢中国人,并告诉我她是内科医生,她丈夫是搞病理研究的,二人都在K市最大的医院里工作。
恰在这时,我家户主凑上前来,寒喧几句,跟着就告诉人家,说我老爱偏头疼。闻此,女医生当即拍板儿:明天一上班就给我办预约,估计两周后会有一名最好的医生给我做一次完全彻底的大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