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国长江大酒店老板叶增雅送了我一个西欧的导航系统,输入城市Frankfart与街道Grosser Hirschgraben 15,我很快把“波音号”停在了歌德的家门口,非常准确。
歌德是德国的大文豪,出生于法兰克福。在那部自传《诗与真》中,他第一句话就说:“1749年8月28日中午,时钟敲了十二下,我在莱茵河畔法兰克福降生了。”
Grosser Hirschgraben是一条铺满石头的步行街,不长,非常安静。歌德降生的故居共四层,门口挂着他的头像,很好辨认。花5欧元门票进入,一层是厨房和餐厅,灶台筑在一角,烹饪器具都是铜制的,摆放整齐。二层是洛可可风格沙发和音乐室,三层走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天文钟,在歌德诞生的房间里面还保留着刊登歌德出生消息的报纸,歌德那几个盛满书籍的书橱,依然放在楼上书房里,歌德的手稿、歌德的著作,也完好地保存在展柜里。四层是诗人的房间,歌德在此度过了他少年时代到青年时期。在此,他写下了著名的《少年维特的烦恼》、《浮士德》等作品的初稿。最有趣的是,在靠近走廊一侧的门口墙壁上,挂着《少年维特的烦恼》中的女主人公夏洛蒂的剪影,据说那是歌德年轻时代的意中人。由此,少年维特的烦恼,也就成了歌德的烦恼。
我在歌德的故居一层层地参观,也许来此参观的人太多了,踩在木地板上咯吱作响。我们知道,歌德故居在二战中被完全破坏,现在的故居是战后修复的。据说无论楼舍的整体结构,还是各个房间的布局、内设,都完全按照歌德回忆录中所描写的情形进行复原,代表了德国复原史上最高水平。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歌德一家是一个十分富有的贵族,比如宽敞、雕花的楼梯即便放在当代,也堪称是豪华、气派。但也许正是生活在这座豪宅,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闷,才产生了歌德那震撼文坛的烦恼。还记得年轻时读《少年维特的烦恼》时的热血沸腾、泪水涟涟,却始终无法读完他花了六十年心血的《浮士德》,因此我更喜欢青年时代的歌德。
忽然在故居的窗口,我看到后面的一个花园,盛开着红色的小花。进去一看,发现花园很小。花开花落,这花的模样想必并不因岁月更替而改变吧,那么,这小小的花园就是歌德童年的“百草园”了。
走出歌德故居,忽然发现有一位女警察(后来听说是秩序局的管理员)拿着罚款单等在我的“波音号”旁边,想抽身已经来不及。
“这是你的车吗?”她问,也许她看模样我像是这车的主人。
我只能说是的。她说我违章停车要罚款25欧元。
曾听说在德国违章停车有被拖走的危险,她能等在这里算是荣幸了。但我还是申辩说,我从中国开过来,不知道贵国的规矩,希望能网开一面。她可能不太懂英语,竟叫来一位英语翻译说一定要罚款,没有可以幸免的。于是,我“耍赖”说没有现金,她则说要是有VISA卡可以到银行提取。看来是避不过去了,我说到车上取卡,其实我口袋就有现金,却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这时,一位胖胖的德国人打开我的副驾驶座车门,递过来25欧元,说他帮我交罚款。我突然感到脸红,但为了掩饰自己,我想都没想就接受了德国人的好意。
我可能又做了一件蠢事,但也感受到德国人的热情和乐于助人。便赶紧叫住转身离去的德国人,握住他友好的手,请翻译帮我们合影。
终于可以离开,准备赶去魏玛看歌德的另一个故居,却忽然接到旅德温州同乡会常务会长金建书先生的电话,他说老乡千里迢迢开车到德国,务必到他在科隆的酒店做客。盛情难却,我忽然改变了主意回转科隆,本已错过的科隆大教堂也许还有缘见到。
德国《华商报》记者小谢陪我一起去科隆,因为他知道一条可以观赏莱茵河两岸风光的捷径。
途经吕德斯海姆,我们停留作短暂的游览。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城镇,狭窄的石头路,两旁古老的木头房店铺包围在鲜花丛中,游人如织,无论闲步、购物或吃饭,都犹如置身于古典、自然之中,远离尘俗。忽然发现有一个旅馆,真想住下来从此不走,但我们却不得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