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好像刚开始就过去了大半,时间总是那么快,也许我梦想的新车是不太可能实现,但是弗罗斯特说过:他们望不了多远,他们望不了多深,但这岂能阻止,他们向大海凝神?所以,即使得不到,也还是可能继续梦想。
1.
精神有些恍忽,在QUEEN ST一个路口差点与前面的车子追尾,总算及时醒悟,猛踩刹车后,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不远处一个帅蝈警察正有所期待的对我微笑,也许他一只手已经在摸罚单,可惜以我的感觉和目测,我离前面的车还有40厘米。
前面车里的中年美女正趁着红灯之际向脸上扑粉补妆。我开始想像她粉底下的皱纹,就像冬天多伦多上空的云层。春天来了,也许是个灾难,因为夏天会追随而至,那些十几到二几十岁的女孩会蜂拥而至,不分时间地点的在大街上炫耀她们的春天和夏天。而时光已经过太多的春夏,对有些人来说,无论哪个季节,都是秋天。
回到房间里,躺倒在床上,准备蒙头大睡,以便更正精神状态。躺下的一瞬间,看见窗上外面蓝天之光,真是湛蓝空旷。闭上眼后,迷迷糊糊看见了我那位考官,假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一旦我有错误,他立刻毫不留情的指出。
2.
路考的时候,人人说法不同,有人说比较轻松,有人说比较严格。很可能是因为遇到不同的考官,我看见前面那位同样路考的美女,身上带着chanel的香气,穿着漂亮的皮裙,露着坚实的小腿。等待时她小声对我说,真希望是位男考官。我给她补充──最好是位色迷迷的男考官。随后我考虑,我是不是最好遇上一位色迷迷的大妈级考官?这个想法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什么叫天随人愿?对那位美女来说就是,她果真遇到一位中年略胖的大叔。
什么叫事与愿违?对我这衰人来说就是,我也遇到了一位严肃偏瘦的大哥。
尽管他的表情一直看起来非常沉痛,彷佛还没有开始,就是哀悼我未来的不幸结束,但我还是假装信心百倍的上场了。说真的,这辈子,我也没做过如此标准的动作,恐怕将来也不会。在转弯时有行人过路,尽管那人离着还远,但我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冲动,老老实实地停车──要在中国,我早在他跟前打个来回了──但是这里行人有绝对优先权。开车的就算了,当行人的,才真是不容易。有个朋友说,在加拿大走习惯了,回国还企图照样过马路,当一辆蓝色出租在他面前十厘米处咆哮而过时,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我不是在加拿大。
3.
大部分时间紧闭着嘴的考官终于开口了,指着一个空位。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吧,我非常给面子的倒车入位,自己佩服自己,精准的连自个都没想到过,如果不是数学很差,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去航天署谋个职位。
当我从车上下来时,考官终于改变了表情,让我毛骨耸然──他开始微笑,实际上那样子并不是很难看,只不过当人习惯了一种东西以后,它突然发生变化就会让你接受不了。他问了唯一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倒车时不回头看?
我开始犹豫怎么回答。照实话说,我觉得没必要,瞟一眼倒车镜足以让我安全入位。但似乎按要求应该回头看。
但是他并没有等待我回答,而在我后背上轻拍了一下,你很棒,你通过了。
我傻呵呵地对他笑了笑。我通过了,我这从未成年时代就开始持着假驾照在中国大陆拥挤的车道上飙车的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