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的公路交通,沿左边行驶,和美国相反。从美国到新西兰去开车,须反复告诫自己要坚决执行「左倾路线」,「宁左勿右」。麻烦的是,在美国开车多年形成的本能,很难靠理智来克服,特别是在一瞬间就必须作出反应的时候。在美国,逆向交通在左,遇紧急情况,本能会向右打方向盘。而这种本能,到了新西兰的公路上,就可能致命。记者有次在新西兰一号公路的一个急弯道上,和一辆十八轮拖拉大卡车迎面相遇,习惯性地向右打方向盘,就差点酿成车祸,现在回想起来,心有余悸。一般来说,前面有其他车辆时,靠尾随前车的办法,比较容易确保「左倾」。但如前面无其他车辆,全靠自己判断,就不那么容易了,夜间就更难。在十字或丁字路口右转弯时,如没有其他车辆作参照,很容易转入逆行道。此外,新西兰的汽车驾驶座在右边,在美国开车形成的对车身宽度和位置的判断,一时难以改变,行驶时,车身易偏左。新西兰汽车上雨刷开关和转向灯开关的位置,换档手柄和手刹的位置等,也和美国相反。如不事先演练一下,使用起来难免手忙脚乱,轻则吓出一身冷汗,重则可能发生事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新西兰汽车的油门和刹车位置,倒是和美国完全一致。若非如此,则想踩刹车时,就可能踩了油门,那种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新西兰首都惠灵顿,依山傍水,有点像中国山城重庆,或美国山城匹兹堡。该市的华人人数不多,据估计只有一万左右。
新西兰和美国,在行车规则和汽车操纵配置方面,既有如此多差异,按说美国人到新西兰开车,应先参加一个短训班,熟悉一下情况才是。但实际上,只要有美国驾照,就可以租车上路,根本没人管你会不会左行驾驶。一开始觉得这种信任有点不负责任,但后来发现,左行驾驶和右行驾驶的差异,远远不如会开车与不会开车的区别那么大。只要小心开上半个钟头,基本上就可适应了。
新西兰的道路标志很醒目,比美国的标志更易辨认。奥克兰国际机场,离市区很远,但开车去机场却非常容易。凡遇到需要选择左、右转或出口的地方,都有画着飞机标志的指路牌,用箭头指明方向。稍加留意,就不会迷路。道路标志用语和美国差不多,少数差异也很易懂。例如STOP标志,和美国一模一样。YIELD(让行)标志,则叫做GIVE WAY(和香港一样)。在雷达测速的路段,警察都竖了牌子提醒驾驶人。一般来说,实速超过限制10公里,不至于吃罚单。新西兰的一号公路,是唯一一条既贯穿北岛,也贯穿南岛的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叫做「Motorway」。这条路时速限制最高是100公里,有时候是80,最慢处是50,一般是每方向两车道,多时可达每边三车道,少时则只有一顺一逆两条道,中间仅用黄线隔离,速限仍是100公里,且实际车流时速还超过100公里,使初到者难免有点心惊。不过,新西兰人开车,大多数比较规矩,只有少数横冲直撞者。记者的感觉是,那里的开车文化,介乎于美国大都市和偏僻乡镇之间,不是特别粗鲁,也不是格外礼貌。新西兰全境冬天难得下雪,冰封更是罕见,因此公路路面很好,绝少看得到美国北方公路上随处可见的窟窿。新西兰到处是树木,但公路两旁并没有特意用树木遮挡,因此开车时视野非常开阔,可以一边开车,一边欣赏沿途的牛羊成群的田园风情和湖光山色,那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在美国高速公路上是少有的。
在新西兰经营汽车出租生意的,多是美国的租车连锁公司,如「National」和「Budget」等。美孚(Mobil)和壳牌(Shell)等美国石油公司,几乎垄断了新西兰的加油站业务。汽油价格按升(liter)算。如换算成美国制,则91号汽油的最低价格约合每加仑2.2美元。记者本来已和「National」公司说好租一辆小型(compact)尼桑牌车,租金是每天76新币(约42美元),再加10元的综合保险。后来,一位华人朋友说,有一家华人开的租车店,可保证最佳服务。于是,就改为向那家店租。该店有中英文两个名字。英文是「Nu Image Car Rental」,中文叫做「新形象」。这个店的服务的确是好,可以把车交到奥克兰市区的任何地方。还车时,该店可到奥克兰市任何地方取车,给了顾客不少方便。但俗话说:「鬼迷熟人」。租车前,朋友说已向该店老板王先生打了招呼,会给予关照。但租车时,却被敲了一竹杠,租金每天87元,高于「National」,保险费也要每天16元,却是一辆韩国生产的大宇牌汽车,且里程表上已有6万多公里(约4万英里)。在美国,这种车一般都转给二手车商去处理了。更糟的是,租车前本来说得好好的,车子必须有安全气袋。等车子已行驶在一号高速公路上之后,记者才赫然发现方向盘上并没有「SRS」或「Airbag」的标志。当时吃的那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但由于前后是车,左右又是全封闭,已是欲罢不能的局面,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也许正是意识到没有安全袋,不再有恃无恐,所以开车就格外小心,从奥克兰市开到120多公里外的汉密尔顿市来回,中途还弯了10余公里到Pokeno镇的郊区采访了一些华人艺术家,一路都没有发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