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轮廓线非常清晰
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张在元院长表示,伦敦最突出的特点是对这一城市的轮廓线或称天际线保存得相当完好。所谓轮廓线,就是那些最能代表伦敦历史、建筑特色的象征,包括议会大厦、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白金汉宫、伦敦塔桥、大英博物馆、海德公园、格林尼治天文台原址等七大元素。历代国王的加冕仪式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历代君王的住所白金汉宫早已对市民开放,海德公园的自由论坛角被称为伦敦的心脏……这些建筑并不只是用来欣赏的,作为一种承载历史、记录现在的符号,它们已经渗透在伦敦人的生活之中。对于伦敦的这些镇市之宝,英国政府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完整地保存下来。此外,有着悠久历史的伦敦同样要面对现代化的挑战。但历史与现代、传统与创新并不矛盾,伦敦的基础设施很先进,但上了年头的旧设施能用的都在用。现代建筑和谐地坐落于古老建筑群中。这就是伦敦的面孔。
“我们谈论任何一个城市的特色都不能割裂历史,伦敦的特殊面孔与其历史的特殊性有很大关系。”张在元表示,伦敦曾是罗马帝国的巡省,其建筑风格首先受到了罗马建筑风格的影响;此外,工业革命率先在英国发生,对城市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成为伦敦进入现代城市的转折点;第三,伦敦是一个岛国城市,而非大陆城市,海外贸易的发展使其具有全球视野,因此它比大陆城市还要开放;第四,伦敦的建筑特色还打上了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文化的烙印。
让原来的人住在原来的地方
伦敦在城市建设的过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受工业革命的影响,英国经济一度迅速发展,伦敦的工厂不断增加,城区迅速扩大,农民进城务工增多,与此同时,城市污染、交通拥堵、住房紧缺等问题日益凸显。因为污染严重,格林尼治天文台无法进行观测只好搬迁,很多文学作品都对当时的伦敦进行了描写和批判。
随之而来的二战更加改变了伦敦的传统结构。上世纪大部分时期,伦敦城区人口在下降,工厂迁出市区,大片港区废弃,最严重的问题是城区的不平衡发展,造成社会矛盾激化。穷人集中居住在东区,那里住房破旧、犯罪率高、投资短缺。半个多世纪来,伦敦一直在致力于解决这些问题。政府先是在那里建了一些高楼,却并没有达到吸引私人投资的目的,反而破坏了那里的社区谐调。近年来的城市复兴策略完全改变了思路,把那些衰败的社区看成未被充分利用的资源,那里的土地、居民的技术和知识都有开发利用的价值。政府对这些地区的基础设施加大投资,对私人资本的进入实行优惠政策,并把这些地区的复兴策略与整个城市的发展规划协调起来,融为一体。
事实证明,靠政府在衰败或老化的城区建设一些高档住宅是无法根本阻止那里的衰退势头的,反而会对老城区造成新的破坏,比如新旧建筑之间的失调。与此同时,老城保护固然能够保留原来的历史文化风貌,却不能保护那里特有的生活方式。城市复兴就是既要保留风貌,也要保护生活,还要延续发展。因此,英国在旧城区改造的时候,尽可能让原来的人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保护城市原有的社区文化。英国的城市规划专家还强调,在城市复兴中政府不可能包办一切,需要私人资本的介入,但政府一定要起主导作用。
回顾伦敦的城市建设历程,还应提及300多年前发生的一场火灾。在伦敦市中心腹地高耸着一座纪念碑,记载了这场灾难。1666年9月2日,伦敦市普丁巷的一间面包铺突然失火,大风将并不凶猛的火焰很快吹进了周边挤满木屋的狭窄街道。这场大火席卷了整个伦敦城并且连烧4天,包括圣保罗大教堂、无数的店铺以及1万多间民房都被烧毁。伦敦花费了半个世纪才得以恢复元气。此后,伦敦的所有建筑都改用砖石材料。伦敦市政府还意识到城市街区规划的重要性,商用建筑应远离民用住房,同时主要街道间距必须加宽。在随后50年里,伦敦市里竖立起了更多方砖建筑,而且根据不同的社会功能将伦敦东部建成工业区,西部成为王室政要显贵的住宅区,南部和北部则成为多数平民的居住所在,而伦敦市区中心腹地则规划成为金融业中心。城市风格的改变不仅让伦敦从此成为国际大都市的建造设计楷模,更让欧洲邻国也清楚地认识到人性化构建一座大城市对于当地发展的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