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住首尔
不苟言笑的公公、苛刻絮叨的婆婆、左右为难的儿子,还有承担了一切家务却不能有丝毫怨言的媳妇……热播的韩国电视剧已经把韩国的家庭格局固化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今年36岁的钱兢1995年在上海与韩国丈夫结婚,2000年来到韩国后一直与公婆幸福生活在一起。不过她笑言,嫁到韩国的生活未必都像韩剧里的场景那样。
根据韩国官方的统计数字,目前在韩国工作、生活的中国人有大约38万名,其中中国朝鲜族占了很大部分。此外,近几年中韩国际婚姻一直数量较大,在韩国驻华使馆领事处,设有专门的“结婚申请”窗口。根据韩国国家统计局的统计数据显示,在2005年所有与外国人结婚的韩国女孩中,42.2%选择了中国。目前与韩国男性结婚并在韩国生活的外国妇女约有6.7万人,其中中国新娘最多,达4.1万人,占在韩外国新娘总人数的60%以上。
韩国家庭并非都像韩剧
钱兢1993年毕业于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她的先生金重起是1992年中韩建交后最早来到中国留学的韩国学生之一,两人在学校相识并恋爱。那时中韩刚建交,双方的了解非常有限,他们的婚事遭到了钱兢家人的激烈反对,金重起的父母也对儿子迎娶一位中国姑娘心存疑虑。1995年,两位年轻人还是克服阻力走到了一起。钱兢目前在韩国国民大学中国学系担任外籍教授,她与金重起在首尔的一套三室两厅的单元房里与韩国公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韩国电视剧里演的儿媳妇包揽一切家务的情况,在我家不适用。”钱兢笑着说,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快读小学了,一直是公婆照顾得最多。家长会是奶奶去,上钢琴、美术、跆拳道等各种培训班,也都是爷爷奶奶开车接送。老人还承担了大部分家务,让他们夫妻没有后顾之忧。
在大学担任教学工作,钱兢经常要到外地开研讨会或者带着学生进行封闭语言训练,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家。儿媳妇这么长时间在外出差,这在一般的韩国家庭里是不能接受的,但钱兢的公婆和先生从未说过半个“不”字,每次都让她放心地去。
钱兢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全力孝敬公婆。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按时上交,有时间就多做些家务。每到周末都尽量自己带孩子,让公婆好好休息。前一阵婆婆开车与人追尾受了轻伤,她每天都到医院探望照顾。钱兢说,与公婆融洽相处,最重要的就是遵守韩国社会最崇尚的“孝道”。“比如,就算觉得老人说得再不对,也绝不要当面顶嘴。”
当然,文化的差异也经常在这个小家庭里引起撞击,最主要的矛盾就集中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钱兢举例说,“公婆对孩子奉行"寒冷教育",给孩子穿得少,一回家就让孩子光着脚在地上跑,而我按照中国的观念总想给孩子多穿点别冻着。我为了从小培养孩子的劳动观念,有时候让他进厨房踩着小板凳刷刷碗,但公婆认为" 男人不应该进厨房",有一次婆婆责怪说"你让我儿子刷碗,还要让我孙子刷碗"。从那以后,我很少让丈夫和儿子进厨房。”
不管怎样,这个中韩国际家庭经历了磕磕绊绊的磨合,达到了相互的理解,如今幸福地生活在首尔。周末的时候,全家人会一起出去爬山郊游,谁也看不出来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
适应韩国“加班”文化
王立京是清华大学力学系92级的学生,因为娶了一位韩国太太而来到了韩国,获得计算机硕士学位后进入三星SDS公司工作。今年10月,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将出世。
“韩国男人大男子主义比较严重,朋友们都听说中国男性体贴顾家,她们知道我找了一位中国先生,都很羡慕我,其实家务活儿大部分还都是由我来做的。”王立京的太太金世美笑着埋怨丈夫,王立京也为自己辩解,“工作实在太忙了啊!”
在韩国企业里工作,王立京最大的体会就是等级森严。“比如开会的时候,即使对上司说的话有异议,一般也都是点头称是,不会当面提出。如果非说不可,就等会后通过迂回的方式表达。正因为这样,韩国企业里的执行力都很强。”另外,韩国企业里很强调团队精神,“每个人都很有责任心,完成自己份内的工作之外,一般都要再多做一点。”
“加班”在韩国企业是常态。“如果六点钟下班,大家有事没事至少都会在办公室待上一两个小时,谁也不好意思提前走。”刚来的时候王立京还有点不习惯,不过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加班”文化。
加班之后一起去喝酒,曾经也是韩国男性的“标签”之一,但王立京告诉记者,这种风气现在正在改变。“韩国同事们下班的集体活动我都积极参加,但现在下班后相约去喝酒的少了,一起去看电影或者从事其他文化活动的多了。而且,越来越多的韩国男人正在倾向于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
“大多数韩国女性对家庭很有奉献精神,脾气也好。”王立京说,自己的岳母和太太都具有这些传统美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