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回德国,是因为觉得不去看看柏林,尤其是魏玛会很遗憾。
我一路走来,经常会有不明身份的人做出有趣的动作,向“波音号”示意。德国的高速大多是不限速的,但我一般都保持时速100公里。在去魏玛的路上,忽见一车超到“波音号”前,天窗里先是伸出一只手,然后迅速捏成一个拳头树起一个大拇指。我读懂了他的意思,但不知车里面的是德国人还是中国人。
魏玛是一座闻名世界的文化古城,现在看来依然古朴、高雅,几百年的楼房,石头路上还是响着嘀哒嘀哒的马车声,淡黄浅红的枫叶静静飘落,仿佛能听到落地脆响。
广场上站着的歌德和席勒铜像,歌德的一只手搭在席勒的肩头,另一只紧握住一个花环,席勒则一手执书,仰视前方。两位文坛巨擘曾在这里创作了不朽的文学作品,他们代表着魏玛乃至德国文化的顶盛时期,代表着德国的骄傲和尊严。据说,1945年苏联红军攻克魏玛,看到广场上并肩而立的歌德与席勒铜像,立即肃然起敬,悄悄退了出去而不动一草一木。
歌德在魏玛的故居是1782年公爵赠给他的一幢米黄色巴洛克风格建筑的三层楼,他一直在这里生活了50年。但比起他法兰克富的故居,除了花园比较大,其余的都要大大逊色。可见,歌德来到魏玛并不是为了舒适的生活。尤其是他的卧室,可以说非常狭小,里面只放得下一张小小的木床和一把椅子。歌德曾经这样说:“安适的家具阻碍我的思想……华丽的房间和精美的家具是让那些不想有思想的人用的。”
歌德的魅力在于他是一位浪漫的思想家,楼下的墙角停放着一辆简陋的四轮马车,200多年前,他就是坐着这辆马车周游欧洲,获得了一个伟大诗人所需要的丰富经历和广阔的视野。歌德一生激情迸发,当他80岁时还向19岁的少女求婚,遭到拒绝后,他就是坐着这辆马车在驰向魏玛的路上陷入沉思,他醒悟到自己要完成伟大的事业,并最终完成《浮士德》的创作。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把歌德那次“坐马车的沉思”称为世间最伟大的瞬间之一。
歌德的陵墓在绿荫丛中的公墓边,公墓造型各异,看起来非常漂亮,就像一道风景。公墓里有许多献花的人,我一路打听过去,终于在一个寺庙般的地下室里找到,入口即停着歌德与席勒的椁木,就像他们生前一样,紧紧地挨在一起。我把在公墓门口的花店里花5欧元买下的5朵康乃馨,放在了歌德的椁木上,以表达对他在魏玛生活、50年创作的敬意,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时悄悄拍了一张照,但请恕我冒昧打扰。
10月3日是德国的国庆日,我想必须赶往柏林,那里应该有盛大的庆典。从18年前的10月3日开始,新修订的《基本法》适用于全德国,标志着对峙了40多年的东西德统一了。据说,当时原东德马克的购买力一下子涨了四倍,物价也随之飞涨。
魏玛到柏林280公里,我赶到位于柏林市中心的菩提树大街时,已是下午5点。果然,代表德国统一象征的勃兰登堡门四周都有警察站岗,不让车辆通行。街头正在现场直播庆贺节目,一位女歌星正在放声高歌,大家却在仰起脖子看高空表演。
勃兰登堡据说是普鲁士国王弗里德利希•威廉一世家族的发祥地,我从四个入口都进不了勃兰登堡,只好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而这样的场合在勃兰登堡每年也仅此一次,幸而最终被我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