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年我离开了这个我学习和生活了一年的城市——阿姆斯特丹。到现在只能靠一张Discovery的DVD怀念那里无数条运河和运河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阿姆斯特丹是现在荷兰的首都,始建于12世纪晚期阿姆斯特(Amstel)运河边的一个小渔村,现在是欧洲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
说起阿姆斯特丹的悠久历史,熟悉文艺复兴的人应该知道,“北方文艺复兴”即是以这座城市为中心的。自17世纪以来,阿姆斯特丹成为尼德兰黄金时代(Golden Age)的焦点。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以阿姆斯特丹中心城区为中心挖掘了数十条半圆型的运河,并依河建造房屋,这个规划一直延续到今天,而这个“中心点”,就是阿姆斯特丹的中央火车站。 细数阿姆斯特丹的辉煌过往,从最早“海上马车夫”的金融和商业中心,到文艺复兴晚期欧洲书籍印刷业中心,再到19世纪著名印象派画家凡高的早期居住地,我们可以看到自由精神一直在这座小城里孕育成长。也许是由于面朝大海,大海赋予了这个民族惊人的宽容。文艺复兴时期在欧洲其他地区被禁止的书籍都可以在这里顺利的出版发行。阿姆斯特丹从某种意义上成了欧洲历史图书馆,是自由思想,民主精神,当然也有天主教教义的熔炉。
在这座熔炉里产生了一种以怀疑主义与自由判断为基础的新型世界观。笛卡尔的《哲学原理》,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爱弥儿》与《新爱丽丝》,还有伏尔泰的许多作品均由阿姆斯特丹的印刷厂出版印刷,以躲避巴黎当局的书籍审查制度。其中笛卡尔曾经在阿姆斯特丹居住了20多年,传播他的科学思想。除了这些思想家外,许多著名的画家也在这里留下了他们不朽印记。伦勃郎于1642年在阿姆斯特丹创作了他的群体肖像画《夜巡》,并按照每个商人给他定金的多少来安排每个人的神态,姿势,借此嘲讽这些人视钱如命。虽然当时这位艺术圣徒并未被他的祖国所重视,但发现他的价值之后他被引为民族的骄傲。荷兰政府在市中心仍保留了他的故居,改造成为博物馆,并定期在里面展出来自世界各地仰慕伦勃郎版画的画家的作品。
到了19世纪,凡高似乎也与伦勃郎有着相似的命运,同样是生前的落魄潦倒,放荡不羁,却换来死后的盛名。阿姆斯特丹的凡高博物馆是在安妮﹒弗兰克故居之后最受欢迎的博物馆。里面展出了凡高绝大部分作品,我们可以发现,早期凡高生活在阿姆斯特丹,中期移居法国,由于阿姆斯特丹为海洋性气候,经常天阴下雨,在凡高早期作品里几乎看不到亮色,到后来他住在气候明朗的法国内陆地区,作品登时亮了起来。
除了这些来来往往的名人墨客,在城市里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些房子了。阿姆斯特丹城市建筑是欧洲目前最统一的城市之一,甚至比巴黎还要整齐。它将新城区都移到离中心城区很远的地方。从中央火车站搭乘地铁坐5,6站才可以看到现代化的楼房,而中心城区也并不老旧。人们自有办法赋予这些旧房子于活力。由内而外的改造和维护再加上人们无微不至的关爱—尽可能少的交通,尽可能少的人为破坏。这些老房子规模一般不大,只有三四层。多半正面刷暗红色漆,大概与这里的并不明朗的气候有关吧。窗户多为大型落地窗,不悬挂窗帘,这是由于荷兰人开放的性格,他们意在表示,我们并没什么好藏的!其实他们也会刻意布置他们露在外面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件精心设计的艺术品。这只会让好奇的路人对这个民族的创造力更加的惊叹。
荷兰人的门都很窄,从前荷兰以楼房门面大小作为征税标准,居民为了避重税故将门面做小,窗户正好又大又宽,每个屋顶上都会有一个吊钩,好使大件家俱等物品可以由窗户吊进屋内。要说这些老建筑是荷兰很多世纪前繁华印记,那现代建筑则是荷兰人发挥他们难以穷尽的创造力的场所。在阿姆斯特丹很难见到两座完全一样的房子。连一座小桥,一个长椅,甚至门牌,都是他们理想的创造,一步一景。他们说了,这都是自由的象征。阿姆斯特丹就是这么刻意却又不经意的给了居住在这里的人和游客无限的灵感。
其实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它的城市风情。它是阴性的,因为它是“水上的城市”;它是博大精深的,因为它看遍欧洲文化的你来我往;它是自由不羁的,因为它总是在追求它想要的特立独行生活方式,不惜藏污纳垢。我所想让大家认识的,并不是允许吸食软性毒品的阿姆斯特丹抑或是有着红灯区的阿姆斯特丹,或许有些人是把这些当做来到这里的终极目标。如多米尼克﹒费尔南德斯在他的《阿姆斯特丹书简》里说,今日的阿姆斯特丹仍然有两个部分同存共处,可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吃惊,更令人称奇的事了。一方面是资产阶级社会,规规矩矩,有条不紊,是银行与商行之称,是欧洲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国家的首都,是工作,效率与收益的殿堂。
另一部分,与前者犬牙交错,却既无碰撞,又无冲突,是一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社会,一个边缘社会,一个漂泊摇荡者的社会,年轻人,以及已不再年轻的人,从欧洲的各个角落,甚至从更远的地方来到这里,随心所欲地享受人生的乐趣。的确如此,在阿姆斯特丹,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无论什么样的奇装异服都已经很难换得人们的回首张望。我总说,这里人们比赛着奇怪。商人格调和思想格调在城市里并行却不相撞。最后说一个笑话,阿姆斯特丹的国际化吸引四面八方客,大家都用英语交流,有一次,我去咖啡馆喝咖啡,用辛苦学习的荷兰语说了一种荷兰点心的名字,侍者居然告诉我,她听不懂荷兰语,而她还是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