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早以前就曾耳闻,加拿大有一个魁北克省,非常与众不同。全因为,那是一个独特的国中国,不仅很好地继承了法国文化,也延用了部分法兰西律法制度。其省内的最大城市蒙特利尔,更因为法语人口之多,早已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海外巴黎”。
原以为只在魁北克才有机会目睹法式浪漫。没料想,加拿大全国都浸透着法兰西风情。恰如魁省箴言所说的那样:Je me souviens(I remember),无处不在,又难以抵挡的法兰西魅力,确实令我记忆犹新。
造访哥伦比亚冰原中心时,就遇见这么一位风趣的雪车司机。隔三差五,总喜欢逗我的小女儿:“来,给我一个Five(击掌欢呼)。”他的妙语连珠,让整个旅行万分享受。而那一一丝异样口音,更让我按捺不住好奇。结果还真没猜错,他正来自魁北克,也是该中心为数不多的法语导游,因此常被派去接待法国来团。
“可是天哪……”,他夸张地扮着苦脸说:“面对他们(法国人),我越来越感到胆颤心惊。”
此话怎讲?原来,加拿大人和法国人所使用的法语,经过遥远的空间隔阂,又遭受了漫长的时代变迁,早已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文化鸿沟。双方见了面,竟频频上演“有听没懂”的滑稽哑剧。这一点,我立刻心领神会了。君不见,两岸三地以及海外华人之间,不也时常发生“鸡同鸭讲”的有趣现象么!
尽管全国只有一省使用法语,但是为了体现包容性,加拿大宪法明文规定,法语与英语同为官方语言,必须在联邦机构中平等使用。所以一过加拿大海关,满眼所见,尽是Welcome to/Bienvenue a的美妙组合,似乎加倍欢迎远方来客,让人感觉十分温馨。
说实话,起初我对双语标志不甚习惯,往往念了一半才发觉面生(因为是法语嘛),再赶紧回头去看英文,却已经为时过晚。后来弄清了英左法右,或英上法下的排列规则,还仗着早年自学过的一点法语,试图辨认那些路标,这才明白什么叫作“书到用时方恨少”。
受挫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加拿大公路上的标牌,数量少、字体小、颜色暗淡。驾驶人如不异常警觉,欲在高速行车之际看清内容,真可谓难上加难。于是便免不了,时常上演几出急转弯、急煞车的特技秀来。
据加拿大朋友透露,这种情形并非新鲜事物,但是谁也弄不清,多年未曾改善的原因究竟何在。我倒是怀疑,人们常说的法式(慵懒)效率,是否应该对此负点责任?
在洛矶山国家公园内,我们就曾经因为路标的问题,一度迷失过方向。同时,也经历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由于错过了关键出口,我们的车子一下驶出好远。迷路良久,彷徨间,忽见前方森林边似有警灯闪烁。定睛一看,车旁还站着一位英俊的年轻人。我立刻手持地图下去问路,却又转而停下脚步,担心是否会打扰他执行公务。
踟蹰不前之际,警官倒抬起头,主动放下手上事务,翩翩然走来。一连串动作,优雅倜傥之至,是美国警察望尘莫及的。
“我可以帮忙吗?”
一腔和蔼的法语口音。谢天谢地,我们还在加拿大境内!
听罢他详细指点,我一边道谢、一边转身,告诉先生问询的结果。无意中再回头,却猛然发现,警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讶之余,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这法兰西魅力,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一身漂亮的皇家骑警制服,和时髦的遮阳墨镜,还真让人以为,亚瑟王的兰斯洛特骑士再世呢。
至今依然百思莫解的是,荒郊野外,帅哥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就等着替我们指路来着?无论如何,小小困扰,却让人有幸懈逅一位守护天使,岂不是因祸得福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