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师之道 严爱为本
由于课文全部都是生词,并且老师要求又极其严格,我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和休息,而是赶快把课文中所有的生词先查出汉语意思来,并根据她的要求,用一个专门的生词本将俄语词及其中文含义全部记载下来,然后便摇头晃脑地念起来、背起来。
由于生词多、课文长、再加上我这个湖南人发音的“特殊性”,所以,第二天上课时,课文往往背不出来,或背不完整,或发音不准确,这时塔吉扬娜会十分生气甚至大发雷霆,并且当天她还会安排新的课文要背诵,而在下次上课前,她不仅要求将昨天的课文准确地背出来或讲述出来,而且,还要将前天没有背出来的课文背诵出来,背不出来她会毫不客气地让你回去,今天的课不上了,背熟了再来。“被赶回去”的事,我就“有幸”发生过一回,再无二次,也再不敢不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了。
根据“外国学生俄语教研室”的要求,一般每个外国学生班应有5-8个学生,但她反复向教研室解释我的特殊情况,始终坚持应将我单独开班。所以,直到我离开莫斯科大学博士毕业,我都是一个人一个班学习俄语。
针对我的俄语发音不准的问题,她还反复向教研室要求为我增加语音课、语法课,后来教研室同意了,于是我就有了三个俄语老师--塔吉扬娜负责教阅读,另两位负责教语音和语法。
视同己出 关爱有加
莫斯科大学有5000多名外国留学生,规定外国学生每周上12个小时的俄语课。但塔吉扬娜认为对我来说偏少了些,她干脆直接给我增加了俄语课,由原来的每周12个小时增加到每周期18个小时,其中的6个小时是她利用休息时间(晚上)上课的。
要知道,当时俄罗斯处于激进改革时期,政府领导人实行“休克疗法”,俄罗斯发生了恶性通胀,人们收入水平严重下降,而她则是不收分文地给我增加俄语课。并且,她从住家到莫斯科大学,乘公交工具横穿整个莫斯科市,单程需要2个多小时,60多岁的她单身一人,家里还有80多岁生病的母亲需要照顾。这是何等不易!
有了一些俄语基础后,她让我用俄语写500~1000字的经济类短文,如介绍中国经济改革的成就,对俄罗斯经济改革进行评论等,每天一篇,写好后在上课时就读给她听,听完后,她则一句句地从语法、逻辑等方面进行反复修改,并给每一个词标上重音,直到找不出问题后她让我回家再抄写一篇,并在第二天背给她听。经过反复的修改、完善,有些较好的文章,她还推荐给当地报纸、杂志发表。
她除了让我准备生词本、作业本等笔记本外,还让我专门准备三个较好的本子,一个记俄罗斯谚语,一个记俄语同义词,一个记俄语反义词。每次上完课后,她都会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上两句俄罗斯谚语,或写出一些常用俄语词,让我回去找同义词或反义词。因为这种特殊的训练,至今我还能背诵不少俄罗斯谚语及同义词、反义词。在莫斯科大学5年学习,仅仅为了学俄语,80页厚的笔记本居然写满了48本!
除了学业,她在生活方面也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有时看我在读课文,她就会去买来咖啡、点心;莫斯科供应紧张,如果她排队或凭票证买到了什么日用品(如糖、咖啡、食用油),她都会拿来与我分享;元旦新年、暑期放假,她会邀请我去她家或其别墅做客。诸如此类,不可胜数。
仔细算来,虽然我在国内外4所名牌大学学习过,但令我印象深刻、永远钦佩的老师却为数不多,而塔吉扬娜却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中的永远的“大姐大”。 (作者系海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院长、硕士生导师、特贴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