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煎熬中增长才识据采访资料显示,目前正在俄罗斯学习的中国自费留学生,基本都是国内高中毕业以后到这里读本科的。其中多半是国内的高考落榜生,还有一些是在国内已经被大学录取,但本人对学校或者专业不满意而自动放弃的。不管是哪种情况,当初都是抱着到国外镀金的美好愿望而来,希望通过几年的努力拿到一个正规大学的毕业文凭。
至于对今后有什么打算,多数留学生称这要等到毕业以后再说了。在不少国人的心目中,到国外留学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可实际上,留学充满着困难和艰辛。
在采访中,记者遇到一位叫柳颖(化名)的留学生。她向记者讲述了自己那不平凡的经历。她说,大学一年级刚上了一个月,就不得不接受父辈们的操办,到莫斯科来留学。
虽然来俄罗斯之前就做好了“吃大苦、受大罪”的准备,但是当来到了莫斯科,进入普希金语言学院(简称“普院”)的预科班之后,还是遇到了许多预想不到的麻烦。
飞机一降落到莫斯科,尤其是一出莫斯科国际机场,留学代办人就开车把她送到了著名的“普院”。很顺利地办好了入学手续。学校处处表露出来的新鲜感,使她没有能认识到即将面临的困难。
在预科班学习的同学大都来自意大利、匈牙利、捷克、朝鲜等国家,彼此的语言对方都不明白,根本无法交流。老师一会儿说说俄语,一会儿讲讲英语。可是不管老师怎么说,怎么用手比画,到底在说什么,究竟让干什么,学生们全不明白。由于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每天留什么作业也不知道,当时她感到特别迷茫。
“普院”的教学方式和国内截然不同。这里的课堂气氛非常活跃随和。上课时,学生如有疑问或想发表见解,不必征得老师的同意,便可以发言。老师不仅不批评,还会大加鼓励。碰到生动有趣的故事或评论,师生们还会笑成一团。老师还经常让同学们讨论新鲜事物、讲一些有趣的小故事,甚至还时不时跟学生们开开玩笑。
最让她不习惯的就是学校的食堂。每天只卖午饭,营业时间只有3个小时。早晚餐该去哪儿吃?让她不知不觉中没了归宿感。
如果说语言的不便只是一方面,那么生活上的困难,使她差一点绝望。宿舍楼每层都有公用厨房,一天24小时开着。但是要想做饭,就必须自备锅碗瓢盆。虽然楼里住的中国人也不少,但是由于跟人家不认识,不仅不好意思向人家借这些餐具,就是大家在走廊或者电梯里无意中碰见,也不打招呼,根本弄不清楚他们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或者说是越南人和朝鲜人?
在国内时,作为父母的“掌上明珠”,她一直是依赖在父母身边。凡事都不动手,养成了依赖性。来到这里,没有人可以让她依赖,只好上街比葫芦画瓢地置办起一套锅碗瓢盆,买了油盐食品,挽起袖子,亲自下厨,做起一家之主来。买菜不知该买什么,就买土豆和面包。一连吃了一个多月油煎土豆片,也不知道换换样。
做饭时不是碰着胳膊就是烫着手,虽然在家时多次见过父母做饭;洗衣服经常弄得满屋是水;扫地还不如没扫时干净,……
看着同屋的印度人又是吃又是喝,再看看娇生惯养的自己,在国内时哪受过这种罪?一个星期下来弄得自己“惨不忍睹”。几次拿起电话,想向父母诉苦,但一想,除了给父母增加心理负担外,还能增添什么?于是她忍了又忍,常常是拿起电话又放下。两个月过去了,竟然学会了买菜、做饭和洗衣服。她学会了自己“生活”!
在莫斯科读书,不仅要明白自己是个留学生,更要知道自己是中国人。虽然入系后的功课比以前轻松多了,但是她依然很用功。因为她不想放松自己。……
拒绝接受礼品的“老师”
有件事给柳颖留下很深的印象。在过“三八妇女节”的前夕,为了答谢一位女教师在她身上下的功夫,她特意上街给老师买了一盒巧克力,趁着教研室没有别人时进屋放到她的跟前,老师一脸严肃瞪着她问,“你这是干什么?”当她用流利的俄语告诉她,为了感谢她对她的关心和帮助时,老师竟然冷淡地说,“不用谢!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要是真想感谢我,你就好好学习,等通过考试后再来谢我。我之所以要帮助你,是因为你学得太差,我可怜你……”
当她亲耳听到这些话,当时就傻了,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这么说。过了好久,她才弄明白有的中国学生学习成绩不好,就按国内的习惯给老师送礼,老师很高兴地收下了。等到期末考试时,学生就要求老师给加分,使老师很尴尬。……
记者费了一番周折,亲自找到“普院”那位曾经拒收柳颖所送巧克力,叫叶萨耶娃的老师。当她得知记者的来意后,轻松一笑,很爽快地讲述了对中国留学生的看法。
她说,“中国留学生在学习上非常刻苦用功。为了能够及时记住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他们宁可放弃午饭的机会。为了完成老师当天布置的作业,就是一夜不睡觉,也要做出来。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这些孩子很少上街去玩,几乎把课余和节假日的时间全都用到了学习上。我特别喜欢和佩服他们这种勤奋劲儿。”
“由于他们在学习上格外努力,进步自然比西方的学生快。凡是兢兢业业学习的中国孩子,其考试成绩都比较理想。”
当记者问到“中国的留学生是否都是这样喜欢学习”时,叶萨耶娃神色突然暗淡下来。她严肃地告诉记者说,“当然不是!”
她认为,“有一部分中国留学生,他们不知道学习。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学习才到俄罗斯的。这些学生进校没几天,头发染黄了。就连男孩也戴耳环,有的竟然在一只耳朵上挂三四个耳环。这些都没什么,要命的是,他们谈情说爱,那些男孩女孩那么小,就开始同居。夜里玩电脑游戏,白天不起床,有时十天半月不上课。偶尔去上一次,手里拿着手机,一堂课上能接好多电话。……这样的孩子,哪还有心事学习?他们比俄罗斯,比西方的孩子都自由,都开放。……”
当记者问到他们的学习成绩如何时,叶萨耶娃怒气冲冲地说,“您可别提他们的学习成绩,一提起这个来,我就来气。”
“您想想看,他们平时不学习,自然什么都不会。考试时就缠着老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要让老师给及格不可。在这方面,他们很舍得花钱。为了要一分,简直是挥金如土。把个别老师都给惯坏了。我最痛恨这种行为。”
“我顺便向您打听一下,像他们这种不学无术,靠花钱买来的成绩,回到中国后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吗?中国用人单位也承认他们这种学历吗?”
“您问我当时为什么不收礼,问的好!我也有孩子在上大学。我对钱的价值太有感触了。中国留学生的学费是俄国孩子的几十乃至上百倍,难道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大款’吗?我相信,其中有许多孩子的学费都是靠其父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良心不允许我去沾他们任何便宜。这些孩子愿意学,怎么都行。如果不愿意学而想买成绩,就是给我一块金砖,我也不稀罕!你的父母不是有钱吗,那好,我就让你留级,一年好几千美元的学费,愿意交就交吧!……”
当发现叶萨耶娃老师激动得浑身打颤,记者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快把话题给岔开了……
这些留学生都怀着学成后报效祖国的强烈愿望在刻苦用功!
俄国人认为,中国留学生能在俄罗斯取得硕士或博士学位,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为此而格外尊重他们。(石流) (来源:《莫斯科华人报》)





